全球产业链下可再生能源部门隐含碳驱动因素研究
Analyzing drivers of embodied carbon in renewable energy sector within global industry chains
Received: 2025-05-14 Revised: 2025-07-14
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郭晨雨,女,硕士研究生
气候变化推动全球能源体系向可再生能源过渡,但伴随其产业链上下游排放增长的新挑战。文中从全球价值链视角出发,重点考虑贸易关联因素,基于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和结构分解分析技术,系统探究了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隐含碳驱动因素,并分析了不确定性信息对核算结果的影响。研究发现:(1)从2016到2022年,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CO2净转移量减少2.49%。(2)总体需求增长是隐含碳排放上升的主导因素,生产结构优化效应在降碳方面发挥显著作用。(3)风能和太阳能热能发电部门的碳排放强度效应呈现先减后增趋势,反映了技术进步与规模扩张的复杂关联。(4)中国、美国、德国及墨西哥等国在进口商品过程中隐含可再生能源电力显著增加,其中德国作为出口国,其出口产品导致可再生能源部门隐含碳排放增排0.27 Mt,凸显了国际贸易在能源转型及降碳中的重要作用。本研究为理解可再生能源在全球能源转型中的复杂角色提供了新视角,并为制定精准减排策略提供了科学依据。
关键词:
Climate change is promoting the global energy system to transition to renewable energy, but it brings new challenges along with the increase in emissions in the upstream and downstream of its industrial chain. From a global industry chains perspective, this study systematically investigated the dynamics and driving mechanisms of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in the renewable energy power generation sector using multi-regional input-output model (MRIO) and structural decomposition analysis (SDA), with a focus on the impact of trade linkages among key countries. Furthermore, the impact of uncertain information on accounting outcomes was examined. The results are as follows. (1) From 2016 to 2022, the global net transfer of CO2 in the renewable energy power generation sectors decreased by 2.49%. (2) Overall demand growth was the predominant factor driving the increase in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the optimization effect of production structure played a significant role in reducing carbon emissions. (3) The carbon emission intensity effect of wind and solar thermal power generation sectors initially decreased before increasing, reflecting the intricate interplay between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 and scale expansion. (4) Renewable energy power products in the upstream production stages of China, the United States, Germany, Mexico, and other countries saw significant increases. Notably, Germany, as an exporter, experienced a 70% rise in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within the renewable energy sector due to its exported products, underscoring the critical role of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ergy transition and carbon reduction. This study offers new insights into the complex role of renewable energy in the global energy transition and provides a scientific foundation for formulating precise emission reduction strategies.
Keywords:
本文引用格式
郭晨雨, 陈聪, 赵书园, 董聪.
GUO Chen-Yu, CHEN Cong, ZHAO Shu-Yuan, DONG Cong.
引言
气候变暖问题已引起全球范围内广泛关注,《巴黎协定》设定了全球气温升幅目标,已成为驱动各国积极采取应对行动的关键里程碑[1]。当前,全球能源系统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转型,电气化的步伐显著加快,可再生能源的重要性日益凸显。预计到2050年电力在终端能源消费中占比将大幅提升,从当前的约25%增长至近50%;同时,可再生能源在一次能源结构中的比例也将由当前的约30%显著增长至60%以上[2]。然而,未来的可再生能源大规模发展,将导致产业链,特别是上游环节,出现高水平的污染和环境排放问题。同时,发展过程中CO2排放的转移与碳泄漏现象,可能对全球碳减排产生不利影响[3]。因此,从全球产业链视角出发,深入分析可再生能源发电导致的隐含CO2 排放的驱动因素十分重要,这将为长期稳定地发展可再生能源,也为制定合理的能源减排政策,实现全球碳减排目标,提供理论支撑和数据支持。国际贸易引发的碳泄漏问题难以避免。许多研究从国际[4-5]、省份[6
在全球范围内,CO2排放的驱动因素呈现错综复杂的交织态势。许多研究基于指数分解分析(IDA)方法分析电力行业碳排放变化的驱动力[14-
总体来说,电力作为经济增长的关键能源,与众多行业存在紧密联系,并且在政策的有利引导下,可再生能源的迅速发展显著提升了其在能源结构中的地位。在全球价值链与国际贸易体系日益深度融合的背景下,跨境产业关联导致的碳排放转移机制呈现出鲜明的跨域转移特征。然而,现有的研究未能充分从全球产业链视角分析国际贸易关联引致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碳排放的驱动因素,这无疑阻碍了对全球能源转型及低碳发展路径的深入理解。因此,从全球可再生能源产业链视角出发,深入探究贸易关联对于全球可再生能源CO2排放的驱动机制尤为重要。
综上,本研究旨在从全球可再生能源产业链视角出发,聚焦于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领域,具体涵盖风能、太阳能光伏、太阳能热能及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深入开展其隐含碳排放的驱动因素研究。首先,基于2016、2019、2022年全球多区域投入产出表,核算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隐含CO2转移特征,揭示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CO2跨国流动的传输路径。然后,以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整体为研究对象,深入剖析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CO2排放驱动因素。在此基础上,充分考虑不同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异质性,进一步识别风电、光伏、太阳能热能以及其他可再生能源碳排放的驱动因素。进而,基于以上结果识别在全球可再生能源产业链中占据关键地位的国家。最后,针对这些核心国家,进一步融入贸易关联因素,综合考虑国内生产结构、最终需求,以及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前向联系、后向联系等重点贸易关联因素,深入探讨核心国家贸易等因素对全球可再生能源部门隐含碳排放的影响。本研究将有助于理解可再生能源在全球能源转型与碳减排过程中的复杂作用,并从全球产业链与贸易关联的视角出发,为制定更精准有效的降碳减排政策提供决策支撑。
1 研究方法
1.1 环境拓展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
式中:X表示各国家分行业的总产出矩阵;Z表示中间流量矩阵,
F为直接碳排放强度矩阵,元素fir=eir/xir为r国家i部门的直接碳排放强度,eir为直接CO2排放量。在Leontief模型的基础上,结合式(3),构建环境投入产出模型,隐含CO2排放量可计算如下:
式中:E表示由总最终需求引致的隐含碳排放矩阵,元素Eijrs表示由于s国家j部门最终需求引致的r国家i部门的隐含碳排放量;F和Y分别为F和Y的对角矩阵。而两个国家间的净CO2转移量可用公式(5)来计算,Ers表示由于s国最终需求引致的r国家的隐含碳排放量,Esr表示由于r国最终需求引致的s国家的隐含碳排放量,其中本文仅考虑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碳转移。
1.2 结构分解分析
结构分解分析依托投入产出模型,分析各个行业碳排放变化的驱动力,本研究中分解过程表示如下:
式(7)中,t0时期至t1时期碳排放影响因素被分解为碳排放强度效应C(∆F)、生产结构效应C(∆L)、总需求量效应C(∆Ya)、需求规模效应C(∆Yv)。
上述分解方法在以往研究中较为常见,将碳排放的主要影响因素完全拆分,无残余项,反映了各因素的影响程度。这不是唯一的分解方式,不同的方法会得到不同的结果,较好的解决方式是采用加权平均法。然而,由于其计算极为复杂,因此,本文采用了大多数文献使用的两极分解法[27-
在投入产出法中,中间流量矩阵反映了国家间中间产品的产业关联关系,揭示各国在中间产品投入方面的状况。基于此,本研究通过中间流量矩阵计算出直接消耗系数矩阵A,推导出Leontief逆矩阵L(其维度为(m×n)×(m×n)),将其作为衡量生产结构效应的核心指标,反映国家间的产业关联对碳排放影响。然而,在上述分解方式中将全部生产结构作为单一因素纳入研究[30-
式中:At1表示t1时期的直接消耗系数矩阵,At0表示t0时期的直接消耗系数矩阵;Acd表示国家c国(文中分别对核心国家进行逐一分析)内部生产结构,即国内生产部门对本国的投入结构;Aic表示c国家从其他国家(不含国家c)的进口中间产品结构,反映了国家c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后向联系;Aci表示国家c对其他国家(不含国家c)的出口中间产品结构,反映了国家c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前向联系;A-cd表示其他国家(不含国家c)的国家内部生产结构;Aij表示其他国家(除国家c)之间的贸易关联。
此外,最终需求Y=YgYpYs。其中Yg代表需求量,反映最终需求总量;Yp代表需求规模,反映最终需求中各经济部门的占比;Ys需求来源,反映最终需求中各国家的占比。因此Y可以拆分为:
式中:Ycg、Ycp、Ycs分别表示国家c的最终需求量、需求规模、需求来源;Yig、Yip、Yis分别表示除国家c以外的其他国家的最终需求量、需求规模、需求来源。
根据公式(6)~(9),从t0期到t1期,每个国家的碳排放变化可以分解为12个因素的影响:
为清晰呈现各影响因素的定义,表1汇总了SDA中的所有因素及其含义。
2 数据来源及处理
2.1 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2016年、2019年和2022年的世界投入产出表和CO2排放数据,数据来源于EXIOBASE 3.8.2[35],其中包括49个国家(或地区)和163个行业的投入产出数据(本文中国数据不包含港澳台地区数据)。该数据库将电力部门细分为输电、配电部门和地热、生物质能、煤炭、天然气、水力、核能、石油、太阳能光伏、太阳能热能、潮汐能、风能和NEC(未分类)等12种发电部门。本文重点关注可再生能源发电方式(风能、太阳能光伏、太阳能热能、其他可再生能源)。
2.2 可比投入产出表的编制及部门合并
NAMAD将所有行业分为七类,并提供世界各国这七类的GDP细分数据,包括按当前价格计算的GDP和按2015年不变价格计算的GDP,PD指数则定义为前者与后者的比值。
3 研究结果
3.1 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CO2的转移特征
图1为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在生产端和消费端的隐含碳排放情况。随着全球对可再生能源的重视与大力开发,从2016到2022年,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生产端和消费端碳排放整体呈现增长趋势。生产端碳排放增长10.10%(由111.52 Mt增长至122.79 Mt)。其中,从2016至2019年生产端碳排放呈现1.46%的小幅下降,但至2022年明显回升。该结果凸显了可再生能源发电在生产环节的重要影响。消费端的碳排放增长更突出,从2016到2022年增幅高达46.40%,排放量从28.92 Mt升至42.34 Mt。作为可再生能源产业链的核心上游产业,机械及设备制造、电气机械及设备制造、金属制品等7个与机械设备相关行业的碳排放呈现显著增长态势,增幅达48.90%,这些行业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重要作用在Fu等[3]可再生能源金属足迹研究,以及Yang等[39]电力部门研究中同样有所体现。从中国相关行业的对外出口碳排放数据来看,2016年对外碳排放量为42.85 Mt,2019年增至52.64 Mt,2022年进一步上升为57.65 Mt,累计增长34.53%。这一增长趋势与投入产出表中间流量矩阵显示的上游产业经济增加值扩张态势相符。同时,本研究结论与UN Comtrade数据库中的贸易增长数据一致。
图1
图1
2016、2019和2022年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在生产端和消费端的碳排放情况
Fig. 1
Global carbon emissions from the renewable energy generation sector on the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 sides in 2016, 2019 and 2022
如图2所示,从时间维度来看,2016年至2022年间,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CO2净转移总量先下降后上升。其中在2016年至2019年间,净转移量缩减了10.99%,这一趋势可能与2015年《巴黎协定》的通过以及国际贸易结构朝向绿色化转型的显著进展有关。然而至2022年,净转移量比2019年显著回升9.55%,这一变化也反映了全球贸易对可再生能源需求的增加。整个研究期间内,净转移总量减少2.49%。值得注意的是,虽然2019年至2022年间净转移总量呈增长趋势,但十大主要转移路径的排放量减少了5.41%,特别是单条最大转移路径(加拿大传输到美国),排放量降低了12.99%。同时在俄罗斯、印度尼西亚、匈牙利、荷兰、墨西哥和南非等地,可再生能源部门的碳排放强度呈现下降趋势,但其可再生能源发电隐含碳排放量却有所增加。可以看出,无论是在可再生能源传统强国还是新兴市场,可再生能源发展都取得了显著成就。同时,国家间的环境不平等现象得到缓解,全球能源公平与气候治理领域正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图2
图2
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CO2 2016、2019、2022年转移特征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下载的审图号为 GS(2016)1665 号的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黑色箭头方向表示路径流向,显示某一地区向另一地区出口的可再生能源产品隐含碳排放量。地图底色分别表示该地区可再生能源相关碳排放的净出口:红色表示净排放为正,绿色表示净排放为负,颜色深浅反映绝对值大小;0和缺失值为空白。
Fig. 2
Characteristics of embodied carbon dioxide transfer in global renewable energy generation sectors in 2016, 2019, and 2022
从空间维度来看,2016年至2022年间,可再生能源隐含碳净排放为正值的区域主要集中在捷克、比利时、波兰、瑞典等14个经济体之内。与此同时,包括中国和美国在内的32个经济体,在可再生能源发电领域的CO2转移活动中,主要扮演了接收者的角色,即通过国际贸易将可再生能源电力部门产生的碳排放转移到其他国家。在这一过程中,中国成为了最大的净进口国,其三年间的进口量平均占转移总量的18.44%,这反映了中国自身可再生能源电力供应难以满足经济高速发展的需求。以2019年为例,其他地区流向中国的CO2排放总量达到了3562.77 kt;这表明,在国际贸易中,由于中国大量进口可再生能源相关产品,其他国家获得经济效益的同时承担了3562.77 kt的隐含碳排放责任,其中日本和韩国的贡献率分别为14.23%和4.55%。这一现象可能与中日韩三国相近的地理位置,以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促进了贸易往来有关。
净进口国之间隐含碳的流动也十分显著。以德国为例,2016年至2022年间,其角色发生了转变,从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净进口国变成了净出口国。2016年,德国隐含CO2净进口量为173.02 kt。同时,德国具有较强的可再生能源生产能力,在与中、美两国的贸易中,向两国转移共计约307.73 kt CO2。到2019年,德国隐含CO2净出口量增长到316.06 kt。同时,德国从波兰、比利时等国家接收了大量隐含碳排放,表明德国不仅是可再生能源领域的一个重要生产国,同时也是一个消费规模巨大的国家。2022年,非洲由可再生能源发电碳排放净进口转为净出口,这一转变不仅体现了能源领域进展与结构优化,还凸显了非洲可再生能源的快速发展。
图3展示了风能、太阳能光伏、太阳能热能及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前十大隐含CO2转移路径。2016年至2022年,太阳能光伏发电部门的前十大转移路径的隐含CO2排放量减少了79.99%。其中,加拿大太阳能光伏发电部门的对外传输路径降低最多,这主要因为该部门碳排放强度降低了20.71%。德国不仅是其他国家风电部门的重要接收国,也是太阳能光伏和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重要出口国,这再次证明了德国不仅具有强大的可再生能源生产力,而且消费能力突出。而作为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碳排放主要接收国的中国和美国,通过国际贸易联系将部分碳排放负担转移到了其他地区。这反映了两国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也面临碳排放监管与治理的任务,需要更加重视并加强可再生能源发展。
图3
图3
4类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前十大转移路径
注:图中26、28、29、79分别代表风力发电、太阳能光伏发电、太阳能热能发电、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图中左侧数据为各地区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CO2流出量,右侧数据为各地区CO2流入量,单位都为kt。
Fig. 3
Top ten transfer paths for four types of renewable energy power generation sectors
3.2 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CO2驱动因素
3.2.1 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整体碳排放驱动因素分析
如图4所示,从2016年到2022年,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隐含CO2排放量增加了11.27 Mt。在此期间,碳排放强度、总需求量和需求规模分别引致了15.87 Mt、9.29 Mt和4.12 Mt的排放增量。碳排放强度效应是导致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增长的最重要驱动因素。在2019至2022年,碳排放强度效应引致15.75 Mt的排放增长,这主要由于碳排放强度的提升。总需求量的快速增长是排放增量又一重要驱动因素。随着全球经济的持续发展和人口的持续增长,对电力的需求呈现出急剧的攀升态势。特别是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总需求量的急剧增加直接导致了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CO2排放量显著上升7.27%。此外,生产结构的优化效应在减碳方面发挥了显著的作用,具体表现为减少了18 Mt碳排放量,这一积极成果是全球对可持续发展理念认识不断深化的直接体现。在此背景下,可再生能源作为能源战略的核心组成部分,战略地位的提升极大地推动了相关产业链的快速形成与不断完善。
图4
图4
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四因素驱动因素分析(a)总体贡献,(b)地区贡献
注:(b)图横坐标Δf为碳排放强度效应,ΔL为生产结构效应,ΔY为总需求量效应,ΔV为需求规模效应;数字1代表2016—2019年,数字2代表2019—2022年。例如,Δf1指2016—2019年的碳排放强度效应,Δf2指2019—2022年的碳排放强度效应。
Fig. 4
Analysis of four driving factors in the renewable energy power generation sector. (a) Overall contribution, (b) region contribution
从地区视角看,碳排放强度效应对美国、墨西哥、中国等主要国家和地区排放增长影响逐渐加深(图4)。在美国、墨西哥等地,碳排放强度由减排效应转为增排效应;在中国等地,增排影响进一步加剧。这也表明,在政策引导下的可再生能源发展仍需更成熟的低碳生成技术支撑,技术提升具有很大的降碳潜力。生产结构效应在各地区的影响呈现出显著的差异性。以墨西哥和美国为首的19个国家和地区,在生产结构层面实现了从促进排放到减少排放的转变;相反,以比利时和韩国为代表的7个国家和地区,其生产结构效应则从减排转变为增排。值得注意的是,若研究范围扩大为电力部门整体,生产结构效应则会产生不同影响效果。例如在中国,考虑电力部门整体,生产结构效应在两阶段均为减排,与Zhao等[24]的研究结果趋势一致;但若仅聚焦可再生能源部门,中国的生产结构则由增排转为减排。总需求量效应普遍导致各地区碳排放增加,进一步印证了全球电力需求持续上升的总体趋势。在需求结构方面,包括美国和英国在内的15个国家和地区实现了从排放增长到排放减少的转变;而包括德国和墨西哥在内的14个国家和地区则从减排转变为增排。
3.2.2 不同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碳排放驱动因素分析
不同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碳排放具有较强的异质性。风能、太阳能光伏、太阳能热能以及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CO2排放量分别增长了0.95 Mt、-13.01 Mt、0.38 Mt和22.95 Mt。图5详细展示了研究期间内,全球四大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碳排放变化的驱动因素分析结果。从2016年到2019年,风电部门的需求结构成为推动碳排放增长的主要因素,导致了2.13 Mt的排放增量。然而,碳排放强度的降低和生产结构效应共同抵消了4.70 Mt的排放增长。相比之下,同一时期太阳能光伏发电的隐含CO2排放量显著减少了13.21 Mt,其中生产结构效应是最主要的减排因素,贡献了13.81 Mt的减排量,成为了主要的减排驱动力。而总需求量的增加导致了0.93 Mt的排放增量。
图5
图5
不同发电部门四因素分析(a)风电,(b)光伏,(c)太阳能热能,(d)其他可再生能源
Fig. 5
Analysis of four driving factors in different power generation sectors. (a) Wind power, (b) solar photovoltaic, (c) solar thermal, (d) other renewable energy
从2016年到2019年,碳排放强度效应促使风电和太阳能光伏发电部门分别实现了2.30 Mt和0.51 Mt减排,但导致太阳能热能发电和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增加了0.16 Mt和2.77 Mt排放量。这表明在此期间,风电和太阳能光伏发电技术在碳减排方面的显著成效。相比之下,2019年至2022年,碳排放强度效应导致所有部门的排放量均有所增长,且相较于前一阶段表现出成倍增加的趋势。这也表明可再生能源技术在发展和应用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导致部分可再生能源不能实现理想的减排效果。
此外,在研究期间,生产结构效应是各类型发电部门降碳的重要影响因素。特别是在风电和太阳能热能发电部门中,生产结构效应在两阶段均展现出了显著的CO2减排效果。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太阳能光伏部门通过生产结构效应实现了最突出的减排效益。而总需求量始终对排放有增加效应。这些结果进一步表明全球贸易结构朝着低碳转型的结构发展,同时可再生能源产业链也经历了一定程度的优化。
3.2.3 核心国家贸易关联因素分析
根据以上分析,我们发现中国、美国、德国和墨西哥等国,不仅自身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碳排放规模较大,而且这四个国家的生产结构效应均由前期的显著正效应转变为负效应。为深入识别国家间贸易关联对隐含碳排放的驱动机制,本研究进一步将生产结构与最终需求效应拆分为核心国家内部生产结构、前向联系、后向联系、其他国家内部生产结构、其他国家间产业关联效应以及核心国家与其他国家的最终需求量效应、最终需求规模效应、需求来源效应,重点分析了4个核心国家的产业链中前、后向联系及国内贸易等核心因素对于碳排放的驱动机制。
在生产结构效应的分析中,如图6所示,2016年至2022年间,中国、美国、德国和墨西哥的国家内部生产结构均由增排转为减排效应,可以看出各国积极推动国内生产体系低碳转型。而4个国家的后向联系持续促进了隐含CO2排放的增加。其中,美国的后向联系促进效应增强,从2016年到2019年,排放量增加0.02 Mt,而到了2019年至2022年期间,增量上升至0.07 Mt。而德国该效应增量稳定在0.15 Mt左右。这一现象表明各国在进行商品贸易时,进口过程中可再生能源电力相关产品数量呈现增长趋势,不仅有助于贸易参与国实现减排,也将会对全球低碳减排目标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从前向联系效应来看,中国、美国和墨西哥三国的前向联系由加剧排放转为促进减排,这一积极转变显示出,这些国家在产业链下游环节低碳技术和清洁能源的应用与推广中取得了进步。反之德国前向关联效应增长70%,由0.10 Mt扩大为0.17 Mt。这说明德国出口中间产品对可再生能源部门的碳增排具有较大影响,因此需要提高和改进其在中间产品生产中的能源转换和使用效率,以减少对全球碳减排目标的潜在负面影响。
图6
图6
可在生能源发电部门十二因素分析(a)中国,(b)美国,(c)德国,(d)墨西哥
Fig. 6
Analysis of twelve factors in the renewable energy power generation sector. (a) China, (b) the United States, (c) Germany, (d) Mexico
在最终需求的分析中,中国的本国需求量效应对碳排放的促进作用尤为突出,其贡献度由17.31%增长到32.99%,反映了中国国内经济快速发展的态势。同时中国和美国作为两大经济体,其最终需求来源是全球可再生能源碳排放增长的关键推动力。因此,两国应当注重最终产品进口来源国的选择,在满足经济发展需求的同时协调环境保护与减排目标间的关联。德国的本国需求规模已由减排变为增排,说明在推动可再生能源发展的过程中,德国需要更加关注产业间的紧密关联,以期实现持续优化。
图7显示了中国、美国、德国、墨西哥四种可再生能源发电技术的隐含CO2排放驱动因素的分析情况。中国、美国与德国的后向联系始终展现出对全球风电部门碳排放的增加效应,说明上游国家的产品供应中风电使用量逐步提高,这将对全球全产业链的低碳化、环保化转型产生推动作用。德国的前向联系同样产生了这种增加效应,由2016年至2019年间的0.01 Mt的增量变为2019年至2022年间0.03 Mt的增量。德国作为齿轮箱的最大出口国,生产设备的同时,更多的风电被生产和消费,进而导致碳排放微量增长。
图7
图7
4类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驱动因素分析
1 :排放强度效应 2:本国内部生产结构 3:后向联系 4:前向联系 5:其他国家内部生产结构 6:其他国家贸易 7:本国需求量8:本国需求规模 9:本国需求来源 10:其他需求量 11:其他需求规模 12:其他需求来源
Fig. 7
Analysis of driving factors for four types of renewable energy power generation sectors
就太阳能光伏发电部门而言,德国与墨西哥的国内生产结构效应经历了由加剧碳排放到减少碳排放的转变。相比之下,在太阳能热能发电领域,美国的后向联系则从原先的减排效果转变为微弱的增排趋势。在其他可再生能源部门中,这4个国家的内部生产结构表现出了与整体可再生能源部门相似的效应,同时后向联系也普遍呈现出增加可再生能源碳排放的现象,这反映出这些国家上游地区对可再生能源电力的利用呈现增长趋势。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美国和墨西哥在其他可再生能源电力部门中的前向联系效应,已经由原先的增排转变为减排的趋势,可能在于这3个国家在与下游市场的交流中,重视绿色电力的推广以及节能技术的应用,同时技术水平不断进步,生产效率显著提升,资源利用率得以提高。
4 不确定性分析
直接碳排放强度作为投入产出表核算过程中的关键数据,其随机不确定性对于核算结果具有明显的扰动作用。本研究分析了不确定性信息对于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碳排放数量和驱动因素的影响。
本研究采用改进的蒙特卡罗方法对直接碳排放强度矩阵(49×78个元素)进行不确定性量化分析。针对碳排放数据中存在的零值问题,引入伯努利‒对数正态混合模型,通过概率参数p精确控制零值比例,在保证模拟结果合理准确的同时,更真实地反映实际数据分布特征。研究设置每个数据元素进行1万次独立模拟,计算90%信度区间,确保统计结果的可靠性。
4.1 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隐含碳排放的不确定分析
本研究基于蒙特卡罗模拟的碳排放矩阵,核算了不确定性信息扰动下的2016、2019、2022年全球可再生能源系统的碳排放量。图9为蒙特卡罗模拟后各生产端和消费端碳足迹的上下波动情况。2016年和2019年,生产端碳排放量与基准情况相比,在±40 Mt范围内波动,而消费端碳排放则在-8.5~+13.5 Mt之间波动。2022年,生产端碳排放的区间为[86.86,166.68] Mt,消费端碳排放的区间为[29.96,57.44] Mt。消费端碳排放量维持在比生产端低65%~75%的水平。
图8
图8
碳排放强度的蒙特卡罗模拟结果(基础情景)
注:横坐标“数值”为蒙特卡罗模拟中碳排放强度可能出现的数值,下同。
Fig. 8
Monte Carlo simulation results of carbon emission intensity (baseline)
图9
图9
基于碳排放强度模拟的隐含碳排放结果
注:折线是当年基准数据的碳排放,竖线是模拟当年碳强度之后的上限和下限。
Fig. 9
Carbon emission results based on carbon emission intensity simulation
4.2 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驱动因素的不确定分析
由于驱动因素分析涉及2016、2019和2022年这3个年度、两个时间范围,因此通货膨胀等价格干扰因素对于结果分析的影响较大。为了剔除通货膨胀等价格波动干扰因素的影响,本研究通过PD指数,对3年的投入产出表进行价格平减,消除价格波动干扰,得到具有可比性的时间序列,进而开展驱动因素分解分析。进而,本研究基于通过PD指数修订得到新的2016、2019和2022年的表格和相应的直接碳排放强度矩阵进行隐含碳排放的不确定性分析。由于数据规模庞大,本研究在不确定性分析的框架下,重点解析以中国为中心的十二大因素对于全球可再生能源电力部门隐含碳排放的影响。同样因为结果过多,图10仅展示2016、2019、2022年中国、美国风电部门直接碳排放强度的模拟情况。可见图10呈现典型正态分布,数据集中于均值附近且对称分布,具较高可信度。
图10
图10
碳排放强度的蒙特卡罗模拟结果(SDA)
Fig. 10
Monte Carlo simulation results of carbon emission intensity (SDA)
图11为蒙特卡罗模拟后各驱动因素的上下波动情况。如图11(a)所示,基于蒙特卡罗模拟后的碳排放驱动因素分析显示,2016年至2019年间,中国国内生产结构对全球可再生能源碳排放的贡献为正向影响[0.19,0.37] Mt,表明国内生产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碳排放。前向联系增排范围为[0.07,0.13] Mt,后向联系的影响范围更为显著,为[0.22,0.43] Mt。如图11(b),2019年至2022年间,国内生产结构的影响转为减排,范围在[-0.04,-0.07] Mt之间,后向联系的变化范围降为[0.05,0.09] Mt,前向联系逆转至微弱负值区间[-0.07,-0.14] Mt,表明下游需求对碳排放的拉动作用减弱,出现微弱的减排效应。2016—2019年以及2019—2022年两个时间段内,本国需求量效应始终起到正向促进作用,贡献范围由[0.93,1.78] Mt变为[0.68,1.30] Mt,而本国需求规模始终起到减排作用,贡献范围由[-0.17,-0.32] Mt变为[-0.03,-0.05] Mt。
图11
5 结论
本研究采用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对2016、2019、2022年全球产业链背景下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隐含CO2排放时空变化特征及其驱动因素进行量化分析。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碳泄漏问题减轻。从2016到2022年,CO2的净转移量下降2.49%。生产端碳排放先降后升,消费端碳排放共计增长46.40%。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传统强国(如荷兰、俄罗斯)与新兴市场国家(如印度尼西亚、匈牙利)中,碳排放强度有所下降,但可再生能源发电产生的隐含碳排放量呈现上升趋势。
(2)总需求量效应增加了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隐含CO2排放。碳排放强度效应在整体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中起到增排效果,但在2016至2019年间对风电和太阳能热能发电部门起到很好的减排效果。
(3)生产结构效应是全球可再生能源整体发电部门中唯一的减排因素,同时在整个研究时段内,对风电和太阳能热能发电均起到减排效果。然而各国家的情况存在差异,中国、美国、德国和墨西哥等国家的生产结构效应由增排转为减排;比利时和韩国等国家由减排转为增排。
(4)核心国家的贸易关联对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部门的影响多样化。中国、美国、德国和墨西哥在上游环节的可再生能源电力相关产品有所增加。中、美、德三国与上游国家贸易往来中,风电使用规模扩大,导致相关碳排放量相应上升。德国出口中间产品对可再生能源部门的增排效果增长了70%。中、美、墨在对下游市场的贸易中,将其他可再生能源部门的碳排放由增排转化为减排。中国国内需求对碳排放的影响同比增长15.68个百分点,德国的国内需求规模效应从减排转变为增排。中、美的最终需求来源是推动碳排放增长的重要因素。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本文提出以下建议:
(1)全球可再生能源行业仍存在明显的碳泄漏问题。仅从生产侧制定政策不足以有效应对,必须同时从消费端采取措施。从生产端,各国应注重产业技术升级,设立专项基金支持企业设备更新及高效低碳技术研发,降低碳排放强度。从消费端来看,各国应该考虑采取必要的碳定价政策手段抑制高碳产业发展,可以实施补贴低碳产品和对碳密集型产品征税的措施,刺激可再生能源产业发展的同时尽量降低上游环节排放的增加幅度。探索国际补偿机制,对完成低碳技术改造的企业,可以在进口原材料时享受较低的关税率,从而降低生产成本,进一步激励企业进行绿色转型。
(2)需求量是推动碳排放增长的显著因素,为应对持续增长的需求,优化电力结构是在满足不断增长的需求量的情况下有效控制CO2排放增长的核心策略之一。各国应加大对风力发电和太阳能热能发电等已证实具有显著节能效果技术的投资力度,增加可再生能源发电量,降低化石能源发电比例。此外,还应提升可再生能源科技的创新能力,设立专项基金和科研平台,提高能源转换效率。通过实施实时监测和预测性维护,提升运行可靠性,延长可再生能源发电时间,从而有效降低碳排放。
(3)各国可再生能源处于不同阶段,应制定差异化减排策略。中、美、德三国进口商品的过程中,风电部门的碳排放量始终在增加。这些国家可以通过调整关税政策对商品的进口进行管理,例如对进口商品实施分级碳关税,进口的低碳产品享受关税优惠,而对高碳产品征收附加费。同时,针对低碳产品,可以制定长期采购协议。此外,各国可以主动与其他国家缔结绿色贸易协议,明确双方在低碳产品贸易领域的权益与责任,确立低碳产品标准与认证机制,从而保障进口商品的质量与环保性能。而德国在与下游市场的贸易中,可再生能源部门的增排效果大幅增长,需要控制可再生能源的单位能耗,可以将单位产能碳排放强度纳入可再生能源项目审批核心指标。此外,主动构建企业、高校及研究机构间的协作网络,建立可再生能源效率实验室,促进新型储能系统与智能电网的集成应用。
(4)由于需求规模与来源是推动碳排放增长的重要因素,因此通过优化产业布局和供给渠道,可显著提升减排效能。德国的国内需求规模效应从减排转变为增排,德国有必要推动以高能耗和高排放为标志的传统能源产业进行转型升级,以降低其对最终需求的贡献度。中国与美国的最终需求来源是推动碳排放增长的重要因素,两国在能源及商品进口领域应优先选择低碳产品,降低对高碳产品的依赖程度。此外,应扩充进口渠道的多样性,降低对某一国家或地区的过度依赖性,优先选取环保法规执行严格、碳排放控制有力的国家或地区的产品,保障进口商品的低碳排放特性。
参考文献
Tracing metal footprints via global renewable power value chain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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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lobally booming renewable power industry has stimulated an unprecedented interest in metals as key infrastructure components. Many economies with different endowments and levels of technology participate in various production stages and cultivate value in global renewable power industry production networks, known as global renewable power value chains (RPVCs), complicating the identification of metal supply for the subsequent low-carbon power generation and demand. Here, we use a multi-regional input-output model (MRIO) combined with a value chain decomposition model to trace the metal footprints (MFs) and value-added of major global economies' renewable power sectors. We find that the MFs of the global renewable power demand increased by 97% during 2005-2015. Developed economies occupy the high-end segments of RPVCs while allocating metal-intensive (but low value-added) production activities to developing economies. The fast-growing demand for renewable power in developed economies or developing economies with upper middle income, particularly China, is a major contributor to the embodied metal transfer increment within RPVCs, which is partly offset by the declining metal intensities in developing economies. Therefore, it is urgent to establish a metal-efficient and green supply chain for upstream suppliers as well as downstream renewable power installers for just transition in the power sector across the globe.© 2023. The Author(s).
Enormous inter-country inequality of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and its driving forces in South America
[J].DOI:10.1016/j.gloenvcha.2024.102944 URL [本文引用: 1]
国际贸易中碳排放与增加值的虚拟转移及其不公平性研究
[J].
DOI:10.3969/j.issn.1004-9479.2023.08.2021735
[本文引用: 1]
全球价值链分工差异导致不同国家在国际贸易中获得经济收益与其承担的环境成本存在不对等现象,造成国际贸易碳不公平性问题。利用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追踪国际贸易引致的碳排放和增加值转移,并基于二者的净转移关系,应用距离评价方法构建区域间碳转移不公平性指数,分析全球贸易碳不公平性的静态分布特征和动态演化趋势。研究发现:全球25%左右的碳排放发生在国际贸易品的生产中,且倾向于从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德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等欧洲发达国家通过消费其他国家的产品将43%~59%的碳排放转移出去,而将超过80%的贸易增加值留在本国,实现了经济和环境的双赢;而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由于产业结构劣势,净转入的增加值相对于净转入的碳排放来说要小得多,遭受来自发达国家的碳转移不公平性。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碳转移不公平性程度较大,而发达国家之间的不公平程度较小。不过,随着经济全球化发展,全球贸易碳不公平问题在研究期间有所改善。
Study on virtual transfer of carbon emissions and value added in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its inequality
[J].
DOI:10.3969/j.issn.1004-9479.2023.08.2021735
[本文引用: 1]
Differences in global value chain division of labor lead to the unequal phenomenon between the economic benefits and environmental costs of different countries in international trade, resulting in the carbon inequalit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This paper used a multi-regional input-output model to track the carbon emissions and value-added transfer caused by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used the distance evaluation method to construct an inter-regional carbon transfer inequality index based on the net transfer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and analyzed the static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dynamic evolution trend of global trade carbon inequality. It is found that developed European countries, such as Germany, Britain, France and Italy, have out
生产和消费双重视角下中国省域隐含碳转移研究
[J].
DOI:10.3969/j.issn.1003-2363.2024.06.024
[本文引用: 1]
基于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和最新的2017年中国多区域投入产出表,从“直接排放者—最终生产者—最终消费者”过程角度核算中国不同地区的生产隐含碳和消费隐含碳,并解析其跨区转移路径。结果表明:在生产和消费核算视角下,不同地区的隐含碳分布具有明显异质性;生产隐含碳主要从西部和北部地区向东部和南部沿海地区转移;消费隐含碳主要转入经济较发达或人口较多的消费大省或出口到国外。大多数地区属于转入转出的中转站模式,通过中间品外包从其他地区获得生产隐含碳,并嵌入到最终消费品中转出到其他地区。
Inter-regional transfer of China’s embodied carbon from production-and consumption-based perspectives
[J].
中国南北差距扩大背景下区域间隐含碳和增加值流动
[J].【目的】经济发展差距的变化所引发的隐含碳与增加值转移改变较少受到关注,研究二者之间的匹配关系可揭示中国南北区域差距扩大前后贸易流动的不均衡性。【方法】本文在2013年后中国南北经济差距扩大的背景下,基于环境拓展的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来追踪南北间的隐含碳与增加值流动变化新特征,明确主导产业和地区,并结合结构分解方法分析背后的驱动因素。【结果】①从2007年、2012年再到2017年南北隐含碳转移总量均处于增长态势,但在2013年南北差距扩大之后,由南向北的隐含碳流动增长相对较快,遏制了原净碳转移的快速扩大趋势并趋于规模平衡;②南北之间增加值的流动格局,2007年、2012年为由南向北流动,到2017年转变为由北向南,此外北方的电力、热力生产供应业和石油、天然气的开采业分别是隐含碳和增加值的重要生产方,而南方的纺织业和服务业分别是其隐含碳和增加值的主导行业。③碳排放与增加值在南北方间转移主要原因均是来自城镇居民消费。【结论】南北差距扩大后,南方向北方继续转移碳排放,同时增加值则出现由北向南的转移,南北间经济收益与碳流动开始处于不均衡态势。未来在制定碳减排和交易政策规定时,需要基于低碳消费的生活理念,更多关注重点行业和地区。
Interregional flows of embodied carbon and value-added in the context of widening north-south disparities in China
[J].[Objective] Shifts in embodied carbon and value-added transfers resulting from changes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disparities have received little attenti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se two factors determines the imbalance in trade flows, making this study highly significant. [Methods]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the widening economic gap between southern and northern China in 2013, this study utilized an environmentally extended multi-regional input-output model to track the new characteristics of embodied carbon and value-added flows between the two regions. It also employed a structural decomposition method to analyze the dominant industries and related factors driving these changes. [Results] The study revealed that, from 2007 to 2012 and up to 2017, the total volume of embodied carbon transfer between southern and northern China experienced growth. However, after the expansion of the economic gap in 2013, the rapid growth of carbon emissions from the south to the north helped restrain the previous rapid growth rate of net carbon transfer, bringing it to a relative balance. The flow pattern of value added between the two regions shifted from a positive net flow from the south to the north in 2007 and 2012 to a negative net flow in 2017. Furthermore, the power and heat production and supply industry in the north, as well as the petroleum and natural gas extraction industry, were crucial suppliers of both embodied carbon and value added. In contrast, the textile industry and service industry in the south acted as significant producer of embodied carbon and value added. [Conclusion] After the widening of the north-south gap, the south continued to transfer carbon emissions to the north while simultaneously the country experienced a transfer of value added from the north to the south. This resulted in an imbalanced economic benefit and carbon flow situation between the two regions. Future policies related to carbon reduction and trading should prioritize key industries and regions, taking into account a low-carbon consumption lifestyle.
Carbon emissions of cities from a consumption-based perspective
[J].
DOI:10.1016/j.apenergy.2018.10.137
Carbon emission inventories are the foundations of climate change mitigation and adaptation in cities. In this study, we estimated production-based CO2 emissions from fossil fuel combustion and industrial processes in eleven cities in Hebei Province of China in 2012 and used input-output theory to measure their consumption based CO2 emissions. By comprehensively comparing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based emissions, we found that six developed cities were consumers with import-depended trade patterns, while the five other cities were producers, mostly medium in size, with the potential to transform into consumer cities with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Emissions embodied in imports accounted for more than half of the consumption-based emissions in most cities, which shows the significance of interregional cooperation in tackling climate change.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s also important at the city level, as international imports also impact consumption based emission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inal use, emissions caused by fixed capital formation predominated in most cities and were determined by their economic development models.
京津冀地区产业链空间网络及其隐含碳排放研究
[J].
DOI:10.18306/dlkxjz.2024.02.002
[本文引用: 1]
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背景下,区域间经济往来密切,其中蕴含着产业链的分工和隐含碳排放的流动,从而影响区域的功能协同和碳排放责任明晰。论文采用2012年和2017年中国多区域投入产出表数据,借助投入产出分析法构建了京津冀地区产业链空间网络,考察京津冀地区间产业联系及其隐含碳排放流动关系,并分析了隐含碳排放的主要行业和地区,以期为京津冀地区产业协同发展和“双碳”目标提供决策依据。研究结果表明:① 京津冀地区存在有分工、缺协同、产业空间联系和隐含碳流动对重工业依赖性较强的特征。建筑领域产业链和机械设备制造产业链等重工业产业链是地区间产业联系的主要路径。② 京津冀地区制造业生产环节薄弱。核心产业链的上游和下游产出占比始终高于中游,制造业至生产性服务业的空间网络联系薄弱。③ 从隐含碳排放的空间格局看,北京和河北分别是京津冀地区流入和流出隐含碳排放最多的省份,天津隐含碳排放流出量占地区碳排放总量的比例最高。在此基础上,论文从深化产业链空间融合、率先开展碳税与碳排放权交易试点等方面提出了政策建议。
Spatial network of industrial chains and their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J].
DOI:10.18306/dlkxjz.2024.02.002
[本文引用: 1]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ollaborative development of Beijing, Tianjin and Hebei (BTH), interregional economic exchanges embody the division of labor in the industrial chain and the flow of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thereby affecting the regional functional coordination and attribution of carbon emission responsibilities. Based on the Multi-Regional Input-Output (MRIO) Table of China in 2012 and 2017, this study constructed the industrial chain spatial network of the BTH region and analyzed the industrial links within the region and the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 flow relationships, in order to provide a decision-making basis for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and for achieving the "dual carbon" goals of the reg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he industrial division of the BTH region was clear, but the functional coordination was insufficient. There was also a strong dependence of industrial spatial connections and embodied carbon flow on heavy industry. The industrial chains in the construction field and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are the main routes for interregional industrial linkages. 2) The production link of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n the BTH region is weak. The upstream and downstream output of the core industrial chains is alway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midstream, and the spatial network linkage from manufacturing to producer services is weak. 3)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patial pattern of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Beijing and Hebei are the areas that transfer and undertake the most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within the BTH region, and Tianjin's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s account for the highest proportion of total carbon emissions in the region. On this basis, this article proposed policy recommendations including deepening the spatial integration of the industrial chain, and taking the lead in carrying out carbon tax and carbon emission trading pilot projects.
中国产业部门隐含碳排放测算与关联效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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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calculation and correlation effect of industrial embodied carbon emission created by China’s industrial s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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